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店，店名是“某某 AI 智习室”。你可能看过这个牌子，但所谓的“AI”你不明白，不过招牌上的小字写着“精准检测”“自主学习”“学习力提升”你倒能看懂。进去店里，是一排排用隔板隔开的桌椅，和早些年流行的自习室没什么区别，不同的是桌子上大多放着一台平板。——更准确点的说法是“学习机”。店员告诉你，学习机不是普通的平板，加入了 AI 功能，孩子用它就能提升成绩，还不用担心违反双减政策，因为他们不培训，都是孩子自主学习。张禾（化名）大概就是这么向来她店里的家长介绍的。她在济南开了两家这样的“AI 智习室”，都开在学校附近。用她的话说，AI 就是学习机上的系统，“这个系统很 AI。”她说，学生可以通过学习机来针对性学习，“他只学他不会的，同一个班来的学的东西都不一样。”这大概也是她门店中唯一和 AI 智能沾边的东西——除了随身携带的手机。学习效果好不好她没有详细介绍，但她认为这是未来的方向。“AI 正在赋能教育变革。”她在自己的社交账户上说，即便她此前从未接触过教育行业。过去几年她在北京，创过业，上过班，兜兜转转之后回到山东定居、生子，终于找到一个“时代趋势”。时代趋势有售价，张禾支付的价格是 51 万元，原本她不需要投入这么多，这里面有 35 万购入了 130 台学习机，回报之一是她成为了当地“区域总代理”，以后再有其他人想要入局，她都可以从中抽成。不少家长被这类打着 AI 旗号的“AI 智习室”吸引而来。湖南岳阳的一个家长对《山上》说，孩子上了初中之后，她和孩子爸爸很难再辅导教学，没有课外培训，在智习室里跟着学习机学习挺好的，“还便宜。”学习机价格不菲。电商平台上，大一点的牌子学习机售价动辄五六千元，有的旗舰款甚至在万元以上。比如一家此前主打 AI 教学的教育创业公司松鼠 AI，最贵的一款学习机售价 15999 元， 配备联发科中端处理器天玑 8020，使用同一芯片的安卓平板售价在 2000 元左右。学习机也能够撑起一家老牌人工智能公司。成立于 1999 年的科大讯飞，目前第一大收入来源是包括学习机在内的教育业务，去年占总营收比重近 30%。这也是科大讯飞所有业务中毛利率最高的板块。
只是仅有学习机仍无法满足家长的需求——即便有了机器，家长们也没精力看管，似乎也没有能力。“不是你想象中买了学习机，在家就能监管得了他。”张禾说，“大部分家庭都是管不了的，而且家长忙着工作，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弄这些。”她称 AI 智习室可以帮助解决这类问题。张禾说，她先把学习机卖给家长，“赚一部分差价”，之后再卖智习室的“督学服务”，挣“课时费”。“督学”指的是智习室里配备的负责管理学生的人员，有些类似于过往教培行业中的督学岗位，只是他们负责配合教学进程的不再是教师，而是机器。“就像你去减肥一样，督学就是教练。”张禾说。
